專訪|將感觸化作歌聲!郁可唯:「所有人都是路過,我一直不相信『永遠』這個詞」

電影《20 30 40》中有一幕至今仍讓我印象深刻,張艾嘉與梁家輝坐在角落聽《把悲傷留給自己》,梁家輝問:「你聽這首歌會傷感嗎?」張艾嘉回答:「我現在沒有時間傷感,我只覺得他唱得很好聽。」每過一段時間回放這一畫面:長大後就更懂愛情了嗎?我想,這對很多人來說並不只是個「是非題」。

根據研究顯示,五月份是一整年最感性的月份,尤在人們將睡、未睡之際最為脆弱,也最容易思考那些因白晝之光掩蓋而不說的。不管是堅強包裝下的挫折沮喪,或是放在心裡的溫柔珍貴,當「ON AIR」燈亮起放送,像似獲得出口般的溫暖力量。本次便邀請了用情歌說故事的「OST女王」郁可唯 作客MF STAR,而我們這次不談別的,就來說說時間吧!

「對我而言年紀就只是一個數字吧。隨著年紀的增長而數字變大,具體而言就是讓女人在容貌及外型上變老的一個『症狀』。」

不管男生還是女生,不少人對於「年紀」的處理像是在做「連連看」的習題,幾歲的我們該做什麼事,幾歲的我們應該達到什麼目標,然而卻無數次地在夜裡默默檢視伴自責:快三十歲了,還什麼都沒有,薪水普通,生活一般,事業更是平平。不過,郁可唯 反倒很直爽的說出了她對年紀的看法。

「我這個人比較健忘,所以30歲那天我其實沒有覺得非常特別。」

話題一到30歲,這次新專輯中一曲《三十而慄》引起廣大迴響,因自古以來有著「三十而立」的說法,而這「立」中不僅是經濟能力、社會地位、還包含了感情狀況。

 

「對我來說30歲倒算不上里程碑,不過它是一個特別好的年紀。當然過去10幾歲時覺得自己28歲要結婚、生孩子,當沒遇到合適的對象就會想『哎呀!自己怎麼辦啊!』但我可能這個人就是比較樂天、健忘點,轉眼間就到了30歲。」

「或許就是從那時開始,自然而然地開始檢視自己,也發現對自己是有所認識的,而且是真正地認識。不只內心有所成長,也會更加穩重。比起過去20幾歲的急躁、慌張甚至有些不自信,我覺得30歲的開始,是相對的勇敢、更有自信,也更沈得住氣。後來的我就覺得『就是自己呀!也挺好的!』算是順其自然吧(笑)」

《三十而慄》的歌詞也指出,步入30大關的人,總是一邊想著要成為理想中的『大人』,卻又一邊面臨人生的種種抉擇,因為每個決定的背後都像是被一項不成文規定牽制住:30歲應該有所成就,沒有的話其「立」將成「慄」?

 

「如果回顧20代的自己,我覺得也沒什麼可分享的,就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比起多數人在回顧過去的日子,難免有遺憾、後悔、感到抱歉的對象有很多,而其中或許也有「自己」。但若許下「人生再也沒有後悔」這種願望,真的會比較好嗎?此時,郁可唯 倒有不一樣的看法:活在當下。

 

「20幾歲年輕時候就是用來犯錯的,就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個時候是你的腦子想要使喚你的身體去做事情的年紀。我也真的不想做一個老師給20幾歲的年輕人一些警告或什麼的,我只覺得年輕就是應該有年輕的樣子。」

 

「就《路過人間》吧。路過人間非常像我現在的心境,所有我想說的、和我感受的東西。」

提到感情觀,我們都知道 郁可唯 唱過的情歌無數,更有著「OST女王」之稱,從《指望》、《暖心》、《時間煮雨》到近期讓人印象深刻的台劇《我們與惡的距離》插曲《路過人間》等,不知道是以第三者的角度感同身受著,還是以第一人稱的方式將感觸化作歌聲,她唱出了許多人的心情故事,那麼她自己的故事呢?

「就《路過人間》吧。路過人間非常像我現在的心境,所有我想說的、和我感受的東西。」

 「我覺得所有人都是路過,我一直不相信『永遠』這個詞。」 郁可唯 直爽的說著自己的感情觀比較是《路過人間》,不過這也不是悲觀,反倒像用另一種更開闊的角度看待:路過人間,心碎難免,而這些善變、修煉都刻下了我們在這人間路過、活過的證明。

「我特別不喜歡承諾什麼,我覺得每個人都像是這個專輯一樣「路過人間」嘛~大家都是「路過」的,沒有必要說這個人要給另一個人承諾些什麼。在這個人生當中,我覺得都是路過,就可能有些是平行的時間會比較多一些,有些平行的時間比較少一些。」

記得 郁可唯 曾說過「結婚不是就找男人嫁了!而是相愛的人有共同的想法、理念才是最重要,這很不容易。」我想不只是她,對很多人來說關於「幾歲該結婚」最好的答案應該是:只有應該結婚的情感,沒有應該結婚的年紀。

過程中我們聊到對「有點年紀」的女生,大家會禮貌地在名字後方加上個「姐」字,不過有些女生其實特別介意這個稱號,但 郁可唯 對此想了想後說「我倒沒有…」,之後卻像想到什麼地突然答道「有有有,但最多的是被叫『老師』(大笑)」關於這稱號她則是幽默地接著說 「以前的話就是別人會說『啊~可唯、可唯』,現在的話就是『啊~郁老師』、『可唯老師』。也沒有什麼,就是覺得自己變老了嘛!」

 專訪進入尾聲, 郁可唯 也分享著自己不太喜歡以老師的姿態去跟大家說要怎麼做或是給些忠告,因為她覺得從成長到人格養成的過程當中,每個人所經歷的完全不一樣,與其告訴別人應該怎麼做,或是自己曾經怎麼做,不如直搗一大重點「你必須先認識自己」。

 

「我覺得每個人的家庭教育、環境、生長都不一樣,所以可能他的底線會不太一樣,但是我希望每個人在戀愛、生活當中就是都能有多一點責任吧,特別是男孩,但女孩也一樣啦!但不論男女,最重要的還是要『愛自己』,這層面很廣,可是必須擺在第一順位,因為對我來說,當你懂得『自己』之後,才會有真正地責任感,才會懂得愛,進而愛別人。」

Editor In Chief:Dandy Ko /MF

Editor & Styling:Chiao W. /MF

Asistant:YuFang Chen

Photographer :Armelle Chou

Graphic Design : Chiao W. /MF

 

#後記 

關於「30歲」,你能找到由各種角度演繹的電影、歌曲,有的可能是在鼓勵「立」,有的則是在安慰「慄」。在專訪前我也認真想過:「我的想法呢?」當時的我是想著:「對我來說長大其實是一件可愛的事情。」姑且不論那些想到就會嘴角上揚,或是為自己感到驕傲的回憶,值得一提的反倒是「後悔」這個會出現在每位人生中的情緒因子。

其實我並不認為「後悔」是個負面情緒,因為我們都是需要它的,畢竟反芻著這滋味,才促使著我們更加珍惜之後所遇到的,頂多稱作「良藥苦口」吧?但專訪過後,再次認真咀嚼《路過人間》,或許現在再問我一次,我的答案會是:「我依舊覺得長大是一件可愛的事,只是我是想試著開始在長大的過程中,撥出多一點的心力去珍惜即將成為過去的『每一刻』。」我在想「下次我一定要如何」這想法會不會是沒意義的,畢竟那還不存在,只有「活在當下」才是你可以把握的事?

總而言之,我相信每個年紀都有屬於自己的詩篇,目前的我還在20代,我會說「我們就真切地享受老化的優雅過程吧!」但,當進入30代、40代後,那位「未來的我」回過頭來看時,又會是怎麼想的呢?而這又回歸到一開始的問題:長大後我們更懂情、懂愛了嗎?(其實,我滿期待答案的。)

 

 原文出處:MF變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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