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淇首度自編自導的電影《女孩》,以女性在創傷後的沉默與修復為題,在威尼斯、釜山、多倫多等影展大放異彩。這次她不再只是鏡頭前的靈魂,而是掌控整個場域的導演。談起拍攝現場,她笑說:「最難的是不要發脾氣。」一旁的邱澤則驚訝回應:「我完全沒察覺她要生氣!」從兩人的互動中,能感受到《女孩》如何在壓抑與釋放之間,建立出獨特的情緒平衡。
「不生氣」導演的現場修煉

舒淇坦言,自己身為演員時最害怕導演發脾氣,「那會讓我的角色脫離不了,會給演員很大的壓力。」因此,第一次執導長片時,她就告訴自己:「只要演員在場,我就不能發脾氣。」即使現場突發狀況不斷,她也選擇先穩住態勢,「很多事情演員不知道,我要先解決問題。」這樣的自我約束,反而讓她找到一種溫柔的控制力。
「我完全沒發現導演想發脾氣,一切都很 peace。」邱澤回憶拍攝現場,形容舒淇是一位極有掌控力又不失柔軟的導演。「在現場的氛圍裡,我能專注在角色身上。她不會規定一定要怎麼演,而是給一個方向,讓我們自然走進狀態。整個表演過程很特別、也很舒服。」
從自我挖掘到脫胎換骨

許多導演的第一部長片,往往從挖掘自己開始。舒淇也不例外,最初靈感來自年少時光,但《女孩》從概念到完成歷經十年,幾乎全然不同。「唯一留下的,只有那個愛喝酒的爸爸,還有衣櫃裡的陰暗面。」她說:「這讓我不用挖掘自己那麼多,演員進來之後,角色還要再做很多調整,過程其實很有趣。」
這段創作歷程像是一場化學反應,原本以自身經驗出發的靈感,隨著十年沉澱,早已蛻變成另一個故事。「總不能說小麗長大後就變成舒淇了吧!」她笑著補了一句。看似玩笑,卻道出她對創作與人生的距離感,既誠實,又懂得抽離。
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與舒淇在現場的沉著不同,邱澤在《女孩》中飾演一位充滿矛盾與壓迫感的父親。「我自己的身心一定會抗拒,不想這麼做、不想看到她們難過,但角色需要這樣活著。」他形塑出的角色有如陰影般存在,「他有時候只是起來上廁所,卻讓人覺得緊張,一種 creepy 的感覺。」
為詮釋這名醉鬼父親,他必須長時間維持神智不清的狀態。「腦袋裡會先設想幾種動線,身體動作也要搭配現場道具,像是鑰匙、杯子怎麼拿、怎麼放都要整理好,但又不能太多,因為會太吵。」他笑說,這些細節往往最能讓角色「活」起來。
夢幻時刻

《女孩》從台灣啟程,最終登上威尼斯影展紅毯。舒淇笑說:「我覺得我們蠻幸運的,那時只希望評價不要是『吊車尾』,好在評價不錯。」而在義大利宣傳期間,她也對一則社會新聞印象深刻:「一位媽媽看不下去兒子家暴媳婦和孫子,就把兒子殺了。後來跟當地影人聊到這件事,覺得這種悲劇真的不分國界,在哪裡都會發生,讓我特別有感。」
邱澤則難忘與舒淇一同在威尼斯首映的那一刻。「全場鼓掌了十五分鐘,那段過程很感人。」他說,看著舒淇站在舞台上,彷彿所有壓力都在那一刻得到釋放。「那瞬間,我感覺導演之前做的每一件事都被看見。第一個是心疼,第二個是知道她扛了好多責任。」他微笑回憶:「那天紅毯很紅,天空很藍,非常夢幻。」那一幕,正是《女孩》從靈感誕生到成功問世,最美的註解。
source:甲上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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