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淇首度自編自導的電影《女孩》，自威尼斯、釜山、多倫多等國際影展亮相以來持續發光，即將於10月31日正式上映。片中，創作歌手出身的9m88與金鐘新人白小櫻飾演一對關係複雜、滿身傷痕的母女。透過舒淇溫柔而克制的鏡頭，拍出女性如何在創傷之後繼續生活，也讓兩位演員在詮釋過程中重新理解：「不哭也能喊痛，放手才是最深的擁抱。」
不哭也可以很心疼
9m88在片中飾演一位年輕母親，從小生長於破碎的家庭，婚後的家庭也在家暴陰影中面臨崩潰，她說：「角色年紀跟我很接近，卻在十七、十八歲就懷孕。那時候她還在想人生要怎麼有下一步，是非常手足無措的狀態。」而以80年代晚期為背景的劇情設定，這個時代背景也像一面鏡子：「當時經濟起飛，對未來有樂觀美好的想像，市井小民的故事卻有這麼多掙扎，女性當時對自己的處境沒辦法去反抗，造成蠻大的對比。」
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場「母女重逢」的戲，導演對情緒的要求有了獨特的安排：「她要求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哭。女人經歷過這麼多事，男人最後也離開了，這不會是一種情緒很滿的狀態，因為傷都變成疤痕了。」見到闊別多時的女兒，這位母親只剩下用行動表達溫柔，面對眼淚潰堤的女兒，她只默默拿紙巾，「她不會說『我想你』、『辛苦了』，她說不出口。」因為她幾乎沒有被好好愛過，所以對於表達愛也是生疏的。
身體會記得那些痛
source：甲上娛樂
拍完《女孩》，9m88發現身體真的會留下角色的痕跡：「拍的時候還行，我自己沒有經歷過這些，但殺青之後有一段時間感受到很多情緒，要花蠻多時間去代謝掉。身體會記憶很多訊息，比如遭受到肢體攻擊、辱罵，也會存在身體裡，即使知道那不是自己，是角色，還是存在，要花時間化解。」
她形容與邱澤對戲的家暴橋段拍法像一場舞蹈排練：「看起來要真的打，很像舞蹈排練去架構後呈現，只能拍兩三次，因為太激烈了，要在最少的次數拍到最好。」談起舒淇導演，她露出微笑：「她知道演員當下的心情，知道我們在緊張，會給我們適時的協助。她懂演員，每個人的方式都不一樣，有時也會親自演一遍給我們看，讓我們更有安全感。」
用放手來愛
白小櫻飾演劇中從小不被母親疼愛、總是被忽視的女兒，背後有著複雜又矛盾的情感。她說：「第一次看劇本覺得好黑暗，好心疼的故事。要接這種一直處在壓力下的角色，也很有挑戰。」今年16歲的她，詮釋的是一名12歲的少女，自嘲說：「角色比較成熟，會幫忙家裡、照顧妹妹。剛好我個性比較幼稚，感覺沒什麼差距。」
提到關鍵的離家出走戲，她回憶：「那時看似很錯愕，像是被媽媽拋棄，但這是媽媽給她的另一個機會。媽媽自己留在原本的輪迴，放手讓女兒去成長。」拍攝現場的氛圍格外凝重，「因為很專注，所以只有聽到雨聲，還要壓抑情緒不能爆炸。」
9m88則補充：「媽媽很冷靜，因為下定決心了，不想讓她繼續處在危險的環境。不能讓她感覺到我想讓她留下來，只能狠心趕走。那個反差就是，即使愛女兒，還是要讓她離開。她躲在門後，看女兒走遠了沒。看到她真的離開，好像跟自己的連結切斷了，情緒就潰堤了。」
沉默的力量
不論是9m88的母親，還是白小櫻的女兒，兩人都在舒淇導演的鏡頭下學會了沉默的表達。白小櫻說：「導演給我們很多彈性空間去表演，如果少了點什麼，她會很清楚說，也會知道怎麼具體去調整。她很有活力，散發正能量，即使劇情很沉重。」
對9m88而言，這樣的氛圍讓她更能貼近角色：「導演會給我們更多時間去沉浸在片場空間進入情緒，而且對每個演員都會用不同方式溝通。」在這部充滿創傷與修復的電影裡，三個女人導演、9m88、白小櫻以不同的方式彼此呼應，用生活化的台詞，內斂又細膩的情感，流露出傳統家庭中跳脫窠臼的愛。
source：Bella cr：Y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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