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2021年年底正式完工的Chanel Métiers d’art工坊全新總部「Le 19M」，光是名字本身就是個藝術：M代表的是手(Mains)、時尚(Mode)、工坊(Métier)，19則是這棟建築所在的區域，從硬體規劃、進駐的工坊單位再到承載的意義，「Le 19M」的啟用象徵了美好工藝的綿延不絕。而近日正於上海舉辦的「A Sense of Touch，觸碰」藝術大展，讓外界直接體驗了這個傳奇品牌對於工藝的認真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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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藝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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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承認，我時常享受著老舊事物的溫潤，感受那些真摯手感帶給我心靈上暫時逃離現實的美好叛逃，懷念著舊時代的美好，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很少思考，這些我們總引以為傲，但離我們有些距離的傳統工藝在這個一切工業、機械化甚至數位化的世界，是怎麼被留下來的？香奈兒幫我們留下來了，2021年，香奈兒於法國19區打造了270000平方英尺的大樓，將法國巴黎大大小小共11家工坊共同集中於這棟大樓裡，共700位工匠，持續為法國時裝產業提供無與倫比的精湛工藝。
回到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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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裝產業總在人工與機械的生產方式中拉鋸，80年代更是時裝工坊與工廠戰火猛烈的年代，面對不得不接受的改變，許多工藝精湛的工坊正面臨著生存與否的消亡，1980年代起，香奈兒便開始有計劃性的保護法國這些時裝工坊，1985年，它收購了長期為品牌製造鈕扣、珠寶、配飾的工坊Desrues，確保這樣珍貴的工藝技術不會消失於市場上，而這只是個開端， 接著Montex刺繡工坊、Goossens金銀飾坊、Lemarié山茶花與羽飾坊、Lognon褶飾坊、Lesage刺繡坊、LesageIntérieurs織物坊、Maison Michel製帽坊、Massaro鞋履坊、Paloma高級製衣坊以及MTX工作室也都加入成為了品牌的高級手作坊，匯集成了一個完整的高級手工製衣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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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兒與工藝總是緊密的連結，2021年所成立的19M即是這份對於工藝價值擁護的展現。11家被收購的工坊匯集於19M大樓中，他們除了持續為香奈兒打造非凡工藝之外，仍舊維持與其他各大精品品牌的緊密合作，提供最專業的工藝服務。
而傳承也是M19最重要的任務之一，刺繡工坊Lesage傳人Jean-François LESAGE說：「我們看到新加入的工匠們，大部分都是二十幾三十歲的年輕人，在他們的世代，虛擬的產物已經太多，我們可以感覺到他們對「手工」這件事充滿熱情，他們之中很多人有很高的文憑，很高的教育程度，他們充滿熱情，他們想遠離城市，遠離電腦等人工產物。他們有的人全身刺青，全心全意地投入這份傳統志業！他們對這個產業有更遠大的遠景，對這個世界有懷舊的想像。這是一種生活方式，也是一種對於生活該是如何展開的顯現。」
A Sense Of Touch 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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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來自法國的時裝工坊，與30位來自中國與法國的藝術家，於上海「浦東美術館」以「A Sense of Touch，觸碰」為名，展開一場為期將近兩個月的藝術展。
「以前的年代，比如我父母輩的工匠，他們並不覺得自己的工作對時裝產業有這麼重大的影響，但是如果能透過新一代的藝術家，用不同角度詮釋他們的刺繡，我覺得可以讓這些很資深的工匠了解到，他們的工作對於現今的文化有多麼大的影響，他們理解他們的工作是一份專業，也是一種藝術的形式，但我很高興透過與藝術家的合作方式，可以讓他們重新審視自己的專業有多麼的重要。」，刺繡工坊Lesage第三代傳人Jean-François LESAGE在展覽前很開心的跟我們如此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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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始於手，手的穿針引線，然後擴大到一整片時裝的工藝，在這個手工持續被邊緣化的年代，「A Sense of Touch，觸碰」直面工藝存亡現況，企圖為傳統爭取不同角度的話語權。策展人之一，Lemarié 山茶花及羽飾工坊以及Lognon褶飾工坊的創意總監Christelle Kocher在開展前與我們在展場碰面，她帶著我們搶先大眾，看了一輪展覽：「我們從200位藝術家中找到了最適合此次創作的人選，他們有的很年輕，有的充滿經驗，同時他們創作的媒材也各有不同，我們很期待透過與他們的合作，為這個展覽帶來全新的視野。」Christelle這麼說，她背著一個小巧的黑色香奈兒斜紋軟呢鍊帶包，包包上滿佈大大小小，黑色的花朵裝飾：「每一季，Lemerié的工匠們都會把當季的花朵羽飾裝飾在我這個包包上，這是2013年愛丁堡工坊大秀的山茶花，這朵是2023年卡達系列大秀上的花朵。」她一一為我們細述每朵山茶花以及羽飾的來歷，就像帶著我們回顧了香奈兒大秀上一季一季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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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展場，我在每一件作品前停留許久，有時未必能夠立刻發現哪些是工坊的製作，哪些又來自藝術家本身，但或許這是雙方合作最好的結果，讓雙方都不留痕跡的展示於同一幅作品中，讓時裝與藝術說同一種語言。
「其實最早這個展覽的名字是「Keep In Touch」，它有雙重的意思，一個是「保持聯絡」，一個是「持續觸碰」，但這樣的名字在美術館中似乎不太合適，總怕觀展人不停的碰觸作品，這也許對美術館的管理上造成巨大的問題，所以我們繼續發想，最後得到了「A Sense of Touch」這個名字」，這次的策展人之一，同時也是「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PSA）」館長龔彥這麼說，「「A Sense of Touch觸碰」的概念比較抽象，它可以是實際的觸碰，也可以是意念上的點題，碰或不碰並不是這麼重要，它更像是一種意識流的想像。」。
觸動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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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為了慶祝展覽開幕，香奈兒特地於展覽開幕前一晚，於上海設宴，期間參與這次展覽的藝術家，動畫導演雷磊坐在我的旁邊，聊起了AI，他說：「我還是很喜歡手感，動畫裡的手感，比如說台灣動畫導演謝文明的手繪動畫作品。」；如果人類是情感的動物，那我們會被什麼感動？這是我時常問自己的問題，頻率增加，尤其在這幾年，AI影像不時地在手機銀幕裡欺騙我的感情，我更常在手機銀幕前問自己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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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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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此次「A Sense of Touch，觸碰」藝術展，刺繡工坊Lesage 也在同一個場地，舉辦了精彩的百年回顧展。Lesage 就像香奈兒最親密的戰友，自1983 年，老佛爺Karl Lagerfeld加入香奈兒， 雙方及共同打造出許多精彩的作品，「我的祖父母在1924 年接管了Lesage，lesage 與許多重要的時裝品牌都有合作，Balenciaga、Dior、Schiaparelli 等等，而lesage 與香奈兒的關係大約始於70 年代末，80 年代初，當時拉格斐聯絡我父親，請他創造出許多有別於傳統運動裝束所使用的斜紋軟呢，並將斜紋軟呢應用於許多巧妙的設計中！卡爾告訴我父親：假裝現在是一年初始，香榭麗舍大道上充滿了最新的奢華設計，然後請你將這些奢華全都織進這些斜紋軟呢！」Lesage 工坊第三代傳人Jean-François LESAGE 在展覽會場告訴了我們這個有趣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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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工坊的第三代傳人，Jean-François 早已一頭灰白的頭髮，但在展場仿造實際工坊工作室的環境中，他看起來如魚得水的自在：「我從小就成長在這些刺繡的材料裡，我的父親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我記得小時候每天早上上學前，都會看到前一晚送到家裡成堆的刺繡樣品堆放在客廳，我很愛仔細觀察它們，就像我每天上學前的儀式。可能因為我從小就每天看著這些刺繡，久而久之你的眼睛總會無意識的將所看到的一切轉化為刺繡的可能。」，坐在展覽裡的工作桌前，他跟我們說到了19M對於傳統時裝工藝的重要性：「時尚是一個不停循環的演進，有好幾年的時間，刺繡、羽毛這類充滿華麗裝飾性的風格並不被大眾青睞，這些工坊依舊需要維持工匠們的生計，Lesage 在巴黎有大約百名工匠，在印度有700 名員工，我們需要給這些以工藝維生的從業人員生存的保障，我們打造出最迷人、華麗的衣裝，但這是一份十分辛苦的工作，在這個年代，持續以手工製物是一件很浪漫卻有點不切實際的事，要如何讓新一代的工匠願意加入這個行業，你需要讓他們感受到這份工作的保障以及對生活的安全感，讓他們知道即使短時間的不景氣，也不需要擔心，因為他們有強大的後援可以支持他們，不讓他們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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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Toby Hsu
關於Chanel上海藝術展覽A Sense of Touch問與答
Q1：Chanel「A Sense of Touch 觸碰」藝術展在哪裡？展期到什麼時候？
A：香奈兒旗下工藝機構le19M策劃的「A Sense of Touch 觸碰」藝術展，於2026年9月25日至11月15日在中國上海浦東美術館展出。展覽集結法國傳統工藝工坊與中法藝術家的創作，從刺繡、羽飾、褶飾等不同媒材出發，探索手工技藝如何與當代藝術展開對話。計畫前往的旅客，建議先確認美術館最新的開放時間、票務資訊及入場規定。
Q2：Chanel的le19M是什麼？為什麼香奈兒要成立這個工藝機構？
A：le19M是香奈兒於巴黎設立的工藝中心，2021年啟用，匯集刺繡、羽飾、製帽、鞋履、金銀飾等專業工坊。名稱中的「19」除了呼應巴黎第19區，也與品牌創辦人嘉柏麗・香奈兒的生日數字有關。le19M的重要使命不只是為精品時裝提供工藝支援，更希望透過工匠培育、藝術合作及文化活動，讓傳統技藝在當代持續發展。
Q3：Chanel旗下有哪些知名工坊？Lesage、Lemarié和Maison Michel有什麼不同？
A：香奈兒的工藝體系涵蓋多種專業分工，其中Lesage以精緻刺繡及斜紋軟呢聞名；Lemarié擅長山茶花、羽飾與花卉裝飾；Maison Michel則以製帽工藝著稱。此外，還有製作鈕扣與珠寶配飾的Desrues、金銀飾工坊Goossens，以及鞋履工坊Massaro等。這些工坊各自擁有獨特的技術，也持續與不同時裝品牌及創作者合作。
Q4：「A Sense of Touch 觸碰」藝術展有哪些值得看的亮點？
A：這場展覽最值得關注的，不只是精美的刺繡或羽毛作品，而是工匠與當代藝術家如何共同完成創作。觀眾可以從不同媒材的結合，觀察傳統時裝工藝如何轉化為藝術語言。展覽也透過「觸碰」這個概念，引導觀眾重新思考手作的溫度、材質的記憶，以及人與物件之間的情感關係。對喜歡Chanel、時裝設計或當代藝術的人來說，都有不同的欣賞角度。
Q5：參觀「A Sense of Touch」可以直接觸摸展品嗎？需要預約嗎？
A：雖然展覽以「觸碰」為題，但這不代表所有作品都能讓觀眾直接接觸。策展概念中的觸碰，也包含情感、記憶與想像層面的連結。一般藝術作品仍應遵守展場的觀賞距離及保護規範，只有明確標示可互動的裝置才適合觸摸。至於是否需要預約、門票價格及特定活動的參加方式，應以浦東美術館公布的最新資訊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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