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他不愛我〉、〈忽然之間〉，在莫文蔚那些早已熟悉的旋律中，總是收藏著許多人曾經說不清的感情。出道三十多年，她以獨特的聲音與表演，在華語流行音樂裡留下無可取代的位置，從唱片、電影到演唱會，莫文蔚早已是跨越世代的經典人物，而她的作品，也成為一代又一代人認識愛情、理解自己的方式。
時隔一年，本刊再度對莫文蔚進行封面專訪，她卻又有了新的作品、新的夥伴，以及還沒實現的舞台想像。聊著聊著，才發現時間留在她身上的，除了愈來愈豐厚的經歷，還有一份始終沒有被消磨的興致。「我還是很喜歡站在舞台上，也還是會因為一個新的想法、一首還沒有完成的歌而興奮。」走過這麼長的路，仍能被尚未完成的事打動，或許正是莫文蔚最迷人的地方。
歌裡的人也會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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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許多經典作品的歌手，總會被問到如何超越自己，莫文蔚的回答，卻先鬆開了對於「突破」的迷思。「我其實不太害怕重複，因為同一件事情到了不同的人生階段，做出來也不會完全一樣。」她說：「就像今年再唱二、三十年前的歌，旋律和歌詞都沒有變，可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時的我。」
年輕時唱過的失落，多年後或許有了更深的體會，曾經只能想像的心情，也可能在某一天成為自己的經驗。同一首歌重新回到身體裡，自然會有不同的重量。對於觀眾念念不忘的〈陰天〉、〈他不愛我〉與〈忽然之間〉，她始終珍惜。「其實我很喜歡觀眾一直記得那些歌。因為一首歌能夠陪一個人走過青春，甚至在很多年之後，他還是會想聽，這對一個歌手來說是很難得的事情。」然而，被記得並不意味著必須停在原地，「但我自己不會每天想著『大家記得的是哪一個莫文蔚』。」她仍在錄新歌、做樂團，也接觸電影與其他創作。演唱會上，一首老歌唱完，下一首就是全新的作品，「對我來說，這樣放在一起其實很自然。」觀眾帶著回憶來，她也帶著這些年的經歷赴約，彼此都長大了，卻仍能在同一首歌裡相認。
歲月給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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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電影，筆者忍不住先坦白：從小就非常喜歡莫文蔚在《食神》中的演出，不惜犧牲扮相，卻有一股不住的強大生命力。每次重看，總是最不能錯過她製作瀨尿牛丸的經典場面。近期在《焚城》與《寒戰1994》裡再次看見她，如今已能撐起位高權重的財政司長跟豪門女強人，不禁好奇走過這些年，她如何看待重新回到電影裡的自己？
「演戲，我還是喜歡的。」莫文蔚解釋，過去十多年主要投入音樂，尤其每次開始巡演，幾乎每個禮拜都在演出，很難再穿插拍戲。直到熟識的導演、製片人邀請，才又有機會回到電影裡。此時的她也走到另一個年齡階段，「可以演的角色又不一樣了，覺得也挺有趣的。」
這兩部作品裡的角色似乎都位高權重，她霸氣地接著說：「其實挺適合我演的。」記憶裡的角色仍然鮮明，眼前的她卻已經有了另一種氣場。對莫文蔚而言，不同年紀自有不同的戲可以演，她也樂於看看，現在的自己還能化身哪些樣貌，像是《寒戰1994》雖直言是因為交情而促成的友情客串，戲分雖然不多，仍讓人看見另一個階段的莫文蔚。
我們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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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說到台灣觀眾對莫文蔚最近的印象，莫過於今年回到金曲獎舞台，讓莫文蔚感受到的除了表演的暢快，還有久別重逢的親切。多年來認識的音樂人又聚在一起，許多熟悉的面孔，仍在做著當初相識時就在做的事。「其實大家都還在啊。」她說起今年得獎的老朋友，也提到碰見張震嶽時，自己就覺得他會得獎，結果真的說中了。那份高興很直接，而讓她感動的，是大家這麼多年來仍然堅持做音樂。
黑色上衣，Max Mara；「Serpenti Tubogas」系列18K黃金鉚釘精鋼腕錶，Bvlgari。
她也期待有機會以樂團作品迎接新的獎項「如果有機會當然會很開心。」對莫文蔚而言，那會是另一種身分，也會是不同的里程碑。至於台灣歌迷期待的演唱會，她同樣惦記著，尤其距離上一次在台北的大型演出，已經過了好些年，大巨蛋也她希望站上的舞台，只是仍在等待適合的機會，而這次重返金曲獎，也讓她感到「更期待可以早點來台灣。」
還沒完成的明天
黑色滾邊西裝外套、白色西裝褲、黑色粗跟鞋、皮草海盜帽，all by Louis Vuitton。
聊到未來還想嘗試的表演形式，莫文蔚提起一個放在心裡多年的計畫：音樂劇。她從小就喜歡歌舞劇，也曾演出百老匯作品《Rent》，但下一步，她希望能在完成樂團的工作之後，全心投入自己的創作。「希望可以從零開始創作。」這句話從一位已經累積三十多年作品的表演者口中說出，格外讓人期待，她用宏觀的角度發下豪語：「我們華人的音樂或者演藝的行業裡頭，肯定需要有屬於我們的百老匯，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在這方面貢獻一下。」
這無論是大巨蛋、音樂劇、還是那些尚未實現的事，始終讓她對往後的日子有所期待。談到現在如何判斷一件事情值不值得做，她說：「我會問自己對它有沒有產生好奇。如果看到一個新的方向，心裡還是會有一點『很想試試看』的感覺，那我就覺得它還值得走下去。」
那些一路陪我們走過青春的歌，莫文蔚還會繼續唱，也會把今天所理解的人生放進去，於是每一次重逢，都能找到從前的記憶，又聽見一點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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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 Yui Pan
影音｜ Paiyu Jen
製片｜ Agnes Kahei
彩妝｜ Omix 梁梓晉
髮型｜ Carr Cheng
攝影助理｜ Wang Z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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