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齡女子」不被年齡定義!妳可以狼狽跌倒,但一定要優雅起身,有誰能攔阻妳呢?


我五十歲那一天,我單身,我的孩子都已經離開,我已不再工作了。更早的二十年前,我生了一個小孩,開創自己的事業。我戀愛過,然後不再戀愛了。後來我還是又戀愛,再度生了一個孩子,然後又不再喜歡了。生小孩這件事,我就此打住。情感方面的事,我繼續按照五年的節奏,或大致這樣的頻率(二十年,四個男人)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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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也在尋找職業生涯的第二春……卻沒讓我找到。我很想認識別人……可是,很久都沒遇到交往的對象。於是,就好像一種來自深層因果報應的事情,很公平的回報吧,我開始讓自己隨著一個又一個花花公子,沉溺吃喝玩樂中。我猜想這樣的事是內在正義的表現,並且聽到放浪形骸找樂子時,共鳴的喃喃低語︰「妳這樣做,對妳很好。」內心的一個聲音這樣告訴我。

   

對我來說,一切似乎都無法克制、難以自拔︰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寂寞孤獨,肢體動作變得龜速,慵懶和遲滯,過往的沉重負擔,空蕩無人的大床和空巢,此時此刻的空虛,但最糟糕的是,我認為沒有一件事情會是順利的這個想法。我注意到,在熱衷「年輕本位」(youthism)、對新鮮事物都充滿饑渴的熱切期盼下,社會對介於年輕人和老人族之間的中年熟齡族群,依然是報以嚴厲審視的眼光。從工作和愛情方面的論據參數來看,對五十歲女人的評價,普遍都不是很高。總是有一些人跟妳說︰「五十歲是最美好的黃金時代。」我們等著瞧吧。我們說,在「以前比較好」跟「現在很棒」這兩者中間,有一種真實的形式是以仲裁者的身分出現的。

   

難道我是唯一一個不覺得被我的年齡所定義的人嗎?更別說,要我接受「五十後世代」這個名詞了!「五十後世代」這種稱呼,讓我想起我母親那一代的女性。可是,我覺得她們跟我們這一代女性是截然不同的。我環顧周遭的人,發現到,今天年紀五十歲的這一代女性,她們的心態介於兩者之間︰既渴求在效用過期以前,盡情燃燒最後的彈藥筒,同時又有很強烈的慾望,想要將她們的行李家當安置在一個熱情有溫度的地方,因此她們並不會猶豫太久。她們的能量爆發、溢出,入侵到她們生活全面,引發的激動,有時會掩蓋了她們的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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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些有所了解,我在一根細繩索上保持平衡。風景絕佳,可是在繩索下方,依然空蕩蕩。我隨時都會失去平衡,一不留神就會粉身碎骨。躲在我耳朵後面的吉米尼蟋蟀(Jiminy Cricket)則讓我很篤定放心,並且對我輕聲耳語說,一切狀況都很順利,說我很幸運,告訴我必須去找我的幸運星。與其驚恐害怕邀我同行的是深不見底、懸空的萬丈深淵,我最好還是忘記眼前這些,把一切都拋開,讓自己沉浸在這個虛擬大峽谷壯闊雄偉的美景中。

   

在我五十歲生日那一天,我已決定從此不再提起我的年齡,不向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不再對我自己說。很顯然地,所有我能找到可以尊重這個心願的方式,就是開始寫一個部落格「快樂五十」,而且帶著深摯的慈悲,迎接這種矛盾悖論,在我們想盡辦法相信,五十歲的年齡,正處在人生中間段的時候,同時,讓自己也看重這一階段生命的優勢。不,五十歲並不是人生對半的中點,也不是人生四分之三的階段。五十歲,既不是人生的結束,也不是生命的最後一部分。五十歲,是一種很輕鬆怡然的意識,是一種抽離的完成,各種經驗的總和,是完整的整數,也是一扇門,通向尚未探索的新奇事物的康莊大道。

    

五十歲,可能很恐怖,也可能很精彩。如果我們有計畫、有預期,如果生命的髮夾彎都正確地開始轉向了,那麼,五十歲肯定會更輕鬆自在些。如果我們沒有轉向,那很棒。如果我們幾乎就坦然接受了這個歲數,那是更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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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慶幸誕生在這一個時代,多虧有充裕豐足的食物、化妝品的推陳出新和生活質量的提升,讓五十歲的年齡每年都恢復一點點年輕的活力。所以,如果再加上愛情、幽默感、良好的遺傳基因……和一點運氣的話,拍拍手,妳馬上就年輕十歲啦!──這是最好的同花順條件。

   

儘管如此,關於預期壽命這件事──這個統計概念,即使不斷在積極進化中──在我五十歲的時候,我生命的後半段,已經越來越少了,伴隨著痛苦,我發現到,我身後的春天,比我眼前未來的還要多。如果我的經歷體驗能夠引導我一點點,我會竭盡全力,通過與我的記憶達成一些妥協,以避免懷舊的情緒蔓延。我盡可能消除心中的遺憾,我相信,所有我年輕氣盛時的那些特徵,到現在半點都不缺︰深夜狂歡的活力;節慶歡聚熬夜後,隔天照樣生龍活虎;抑制不住和衝動的性行為;這個歲數的男人會搞的偷吃出軌行為……。現在,我樂享碩果僅存的一切,並且向供應我們許許多多優質能量的時代致敬。因為那些協助人從五十歲回春到四十歲的佐劑,可是我們母親那一代人沒機會擁有的。

   

我練習以全方位的意識去發現好玩的、溫柔或愉快的片刻時光,而游標就游移在第一口啤酒和生命中的鹽──這類極不起眼的生活細節中。每天從日常生活擷取一些無意中看到的、讀到的或喝酒時聽來的趣聞,然後把這些搞笑、窩心的事都分享出去。這樣流動不覊的人生,一點都不覺得乏味無趣;這樣過日子,是多麼快樂愜意的事啊!在日常生活中,在一個城市裡和一個時代,請發掘出美好的那些面向,並且,從別人身上和他們的微笑裡,看到善意的那一面。從別的角度方向,回歸到事情的本質。為了把一件事情看得更完善,請用另一種角度去觀看。然後,為了陶醉在這迷人的片刻時光,讓自己更開懷,請妳用花朵讓生活變得芬芳美妙;以笑聲讓心靈明亮起來。把喜悅歡樂盡早傳播出去,所有這一切,都是我成就的一部分。

    

然後,有一些時刻是消極、寧靜安詳的。這樣的時光,不是我追求的,也沒有強求,更不是我能掌握的。我不做決定,不強調,不大驚小怪,我終於心悅誠服,願意誠心迎接它們了。無疑地,這就是幸福(le bonheur),在最簡單的字源上名符其實︰合適的時光(la bonne heure)。五十歲,也許就是這樣至高無上的時光,妳主權在握,沒有緊迫盯人的時間表催促著妳。妳所擁有的時光,也不是分割瑣碎的當下瞬間,而是擁有像絲絨般的柔軟滑順,和等在前方的時間之流。就如同對這種生活一再加速向前的情況──我們因為想做出回應而展現出的溫柔願望那樣,我嚮往今天讓我有特權,去擁有更多一點珍貴的片刻光陰,而擁有少一點忽忽流逝的平淡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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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寫這本書,就是希望能分享一個客觀而仁慈的觀點,來談論五十歲以後的女性,透過一些片段軼聞插曲,又不失全面觀照的介紹,帶點酸又不失幽默的口吻,來探討年逾五十歲的女性所面臨的徬徨、勇氣、狂熱和掙扎奮鬥。這些大齡女子,不得不反抗數十年來經常貶抑女性的各種偏見,而為了留在競爭比賽中,她們從未放棄過日復一日的戰鬥。

   

大齡女子們,妳們承受了經年累月蓄積的壓力,直到五十歲才一舉爆發,成為生活失去平衡而昏頭轉向的受害者;這本書,就是專為妳們而寫的。因為,對於讓人坐如針氈的生命「大限」,一旦我們克服死亡的恐懼和命定的心態,一旦我們擺脫對出生年份的情結,一旦我們熟悉了增生在脖子和膝蓋以上的贅肉,而且欣然接受這些歲月的痕跡,終於能夠從別人對我們肉體外表品頭論足的眼光中解放時──我們終於可以呼吸了,可以繼續往自己的道路前進,安靜地,最靠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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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途忽然心血來潮,有一股慾望招喚我們,想要種植一棵「桌椅樹」,把這棵傢俱樹養大,然後跳到桌上,高聲手足舞蹈,有誰能攔阻我們呢?

圖片Source: Pinterest

【資訊來源】

書名:《妳可以狼狽跌倒,但一定要優雅起身:

法國大齡女子快樂X自信的祕密,關於愛情、生活與家庭 》
作者:米蓮.德克洛(Mylène Desclaux)

出版社:日月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大好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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