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破了洞,才會出現那個「離不開的人」


文/蘋汝妹

減法生活的新風潮開始流動,或許是繁美社會裡的一種反思。某些人成為擁有者的同時,便想成為掌權者,渴望像是一口永遠乾涸的井,讓我們離目標越來越遠,漸漸忘記建立關係的初衷。為什麼自己總是遇見錯的人?為什麼想要的戀愛嚮往這麼簡單,想與某個人長久的幸福下去卻這麼難?

「匱乏的內心,讓你只能用愛去等價交換。」

你喜歡在平日一個人去看早場電影,這樣眼淚才能舒服地流進悲傷空間裡。爸媽離婚的故事,除了閨蜜對外人一概不提 ; 封建勢利、重男親女的家族背景,讓妳早早就學會察言觀色、培養出巨星等級討人喜歡的演技。

那些所有的堅強,都在遇見「這個人」後化為雲煙。理由很簡單,因為他是第一個,記得妳喜歡芋頭饅頭卻討厭吃芋頭的男人,也是颱風夜唯一會願意為你傻傻外送暖心紅豆湯的人。只要能在他身邊,過往原生家庭對你所造成的苦痛彷彿全都能失憶。

即使交往兩年後,他的控制欲開始變得無法壓抑,只要漏接電話、晚點回訊息就容易引起爭執爆發。總是開口閉口說:「我是為妳好。」、「我是擔心妳的安全。」比起毫不在意的冷漠、或是腳踏兩條船的分心,妳更喜歡他的過度關注與情緒暴力。「這份有點負擔的黏膩感,或許也是表達愛情的一種方式。」每當吵完架後,妳催眠自己後就能轉頭撒嬌示好。

就算曾經有想分開的念頭,也不過是那短短幾秒鐘。想起他帶著優越的明星學歷,過年帶回家親戚們的臉色全變了調,搖起尾巴的樣子,心裡又開始痛快著。

因為生活裡太多痛苦,所以妳相信自己的愛情只能幸福。不知不覺間,把自己未曾擁有過的嚮往,化成崇拜的內餡藏在愛情裡,口口咬下去,總有一天會變成自己的東西。

「離不開,不是因為愛,而是害怕孤單。」

分手是別人的故事,卻是妳藏在靈魂裡的心事。業界對手遇見妳總會退後讓三分,那張能把黑的說成灰色,還讓產品價值翻倍的百萬神唇,就是老闆眼中的「訂單發電機」,整個公司都把你捧在手心,每天嚷嚷著這世界沒有妳不行。

那些讓你叱詫風雲的情報蒐集與市場策略分析能力,偏偏碰到「這個人」就容易當機。他的一滴淚,足以融化妳所有的犀利。在這個所有人都逼妳堅強的世界,只有他對妳說過「在我懷裡大聲哭沒關係。」關起門來,這個世界彷彿是獨立的平行時空,妳能拋掉所有期待的標籤做自己,偶爾把飯燒焦、把碗摔壞,沒有那些隱藏在空氣裡發出酸臭味的議論八卦,只有背後掀翻屋頂的爽朗笑聲。

妳有自己的自尊心,而他懂。

但是妳不懂的是,某人手機裡日夜閃起的未讀訊息,還有那一張比一張還漂亮的陌生臉孔。妳早已習慣站在比較的浪尖去贏得天下,但誰比得過歲月的痕跡?妳有百般自信,自己用每季獎金紅利幫男人繳掉的卡費,比這些女孩們的年薪還多,但是所有的付出,卻換來填不滿的空虛感。

每當不安全感喚起紛爭的時候,妳念著舊情,他卻能瀟灑的外宿不回家。你們的關係就像掉進永夜,在同樣的極冷黑暗之處輪迴。那份不信任的心緒化成了惡魔的訊號,每句話、每個舉動都在攻擊著彼此。更恐怖的是,妳比誰都清楚,這種遭遇早已不是第一次。

事業圈裡過度強大的力量,讓妳推開了所有的溫暖連結。但為了謀生,妳不得不逼自己往上爬。妳跨過「平衡」這條最難的解答,轉身走進戀愛關係裡,任憑所有的脆弱、無助的狀態放大,把愛情看作一個存放生活必需品的倉庫,找個人來看護自己最天真、單純、無害的面貌,沒有盡頭似的,渴求所有妳在外頭得不到的溫暖。

妳的愛情無法獨活,少了眼前這個人,你根本不知道如何跟自己平靜相處。對妳來說,愛情不是浪漫的呼吸,更像寄生關係。即使他不回來,妳也離不開,不是因為愛,而是害怕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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